“大海蛇很痛苦。”鹦鹉石皱着眉头。提灯见状跳下城墙,准备看看大海蛇到底怎么样了,阿拜楼还没来得及阻拦,提灯便带着一队士兵接近了大海蛇。

“你怎么了?”提灯关切的问。出于好意,提灯摸向了大海蛇的头。大海蛇依旧沉重的嘶吼,来自野兽的本能让它不断的挣扎,在临死之际释放最后一丝兽性。

他张开剧毒之口,狠狠地咬向释放善意的提灯。一名士兵眼疾手快,用长枪抵住大海蛇毒口的前进,他释放斗气,与大海蛇不断僵持。

“它不该死的。”鹦鹉石皱着眉头说。

“已经等不了了。”阿拜楼汗毛都起来了。就叫美人鱼都没感觉到这股邪恶这说明这个邪恶是奔着他来的,他有理由相信这股邪恶并不介意顺手杀死一些其他生物。

这些士兵怎么死都行,他的美人鱼绝对不行。

一联想到三神惯用的寄生,阿拜楼就担心会出大问题,大海蛇现在就像一只痛苦的蚯蚓,在沙滩上左摇右摆,甚至影响了人类舰队的追击。

他们不得不躲开大海蛇疯狂的甩尾,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几艘船被卷入大海蛇的猛浪中,顷刻间就化作残骸。

大海蛇继续痛苦的扭曲。

一大半船只停止继续追击娜迦,反而射出鱼叉插进大海蛇的身体,死死的拉住大海蛇的身体。靠着冰层的凝固,这一群大船居然真的遏制住了大海蛇继续造成损害。

结果没等岸上的人欢呼,异变再生,大海蛇痛苦的开始膨胀,那场景与阿提密斯死的时候如出一辙。

那坚定不移的灵魂的声音清澈悦耳。

那一声声告诫回荡于耳。

什么也别说,阿拜楼的愤怒已经冲天如火山。大海蛇现在的惨状明显就是恶意的嘲讽,对阿拜楼的挑衅。

那女孩很重要?

那就把她死前的样子原封不动的让你再看一遍。

怎么样?在你们人类眼里很丑陋吧?

大海蛇爆炸,一条黑影犹如列车般一闪而过,所有被它穿过的人,生命就像昙花一般脆弱,一瞬间地面上全是只有腿没有上半身的尸体,这些腿似乎还没反应过了,甚至还在按照上半身的指示向后退去。

提灯的瞳孔映照出那个邪恶的东西。

像搅拌机一排又一排的邪恶利齿,猩红的口还在搅拌着死者的尸体,明明没有任何体感上的味道,却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无边恶臭。提灯的身体很冷,没有能够做出任何反应,高等生物在警告她,别想逃离它的捕猎,所以提灯的本能没有起到作用,所有的求生失去,等待着“邪恶”的吞噬。

“别发呆。”阿拜楼轻声说,把提灯拉在身后,与小刀合力将掌化拳,挡住蠕虫的邪恶列车。他不敢肯定自己能否挡住它,所以他把提灯拉在了比较安全的地方,抱着或许会死的决心与它面对。

邪恶之影停顿了,这一下大家都明白这个是什么东西了。

无论如何,至少是个强大的生物,不然那个强大到非人的超位强者阿拜楼怎么可能会像一把弓箭般被顶飞,击穿了城墙,飞向了不知道多少米的天空。

邪恶之影的真身彻底显露,难以名状的形态,但应该是一个有头无尾的蠕虫,不断有黑色的雾气在它的尾部消失在其他空间中。

就这么一个东西?仅仅几百米,却镇住了全场的所有人。

蠕虫行者身上的沟壑蠕动,在几秒后张开了它的全身密密麻麻的恶毒之眼。

“啊!”定力弱的人与那双眼睛对视以后,失去了生、或者看的,若非周围的人阻止他们自杀,恐怕损伤更大,光是这样已经死掉了数不清的人这一瞬间琉根要塞的伤亡已经超过了刚才和娜迦的战斗,这些伤亡还在继续扩散向琉根群岛的周围。

还有不少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在百般不情愿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挖向了眼眶,犹如开启酒瓶或者酒桶的“啵”的一声,听起来连绵不绝,却不是欢乐的场景,而是一群人集体挖眼的惨状。

神的恶咒,看眼挖眼,挡路等死,跪下求饶,亦无可赦。

蠕虫行者没有说话,天边已变色诡异的灰色成为战场的主基调,原本已经黑色的天空,居然开始变亮了。

“这就是娜迦族的神?”众位将军早已颤抖的不能自已。

我们在和什么东西战斗?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义?

“我好害怕……”一名女性将军下意识的说。但是没有人笑话她,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红色的蠕虫怪物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神”。不需要任何解释,每一口空气,每一次呼吸,他们每一次闭眼,他们的细胞更迭,都在警告着他们血肉之躯的渺小。

“准确的来说仅仅是一个分身。”鹦鹉石继续补刀,“就只是个分身罢了……”

“蠕虫行者每一个都是分身,每一个都是真身,只要他想,他的身体无穷无尽他的力量永垂不朽,跪下吧,臣服吧,卑微的陆地生物,为我们娜迦之神献上生命吧!”娜迦已经不再跑了,一些娜迦疯狂到了失控的地步,他们跪下欢呼,他们一些人选择冲向蠕虫行者,死在尚清醒的坚韧者手中。

娜迦们歌颂蠕虫营业,陆地军队害怕蠕虫行者。

时间凝固了。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似乎来自于这片大海上的一位能够和我平起平坐的敌人。”蠕虫行者的“邪恶”穿过提灯,在“邪恶”与提灯接触的地方,提灯的胳膊出现道道血痕。“吃了你能够引她出来吗?我不想有一个未知的敌人徘徊于我身侧。而且你看起来,真的很香甜。”

“想吃便吃吧,我要为我做的错误决定付出代价。”提灯懊悔的看着保护她的士兵,“杀了我,你不会激怒我的母亲,但是你一定会激怒一个比我母亲更棘手的敌人。”

“无趣的怜悯。”蠕虫行者没有人类的感情,提灯觉得它在笑,“我没有那些可笑的感情,感情只会让生物变得低等如果你指的棘手敌人是刚刚被我打飞的男人,那你就要失望了,他并不棘手。所以,我要开动了。”

蠕虫行者摆出进食的姿势。他们之间漫长的对话实际上仅仅是过了几秒而已。

口器摩擦出火星,对提灯的处决宣告已然开始。

“保护美人鱼。”夏玛莎紧张的对另外三个女孩说。

三个女孩点点头,试图阻止蠕虫行者。

光有勇气是不够的这一点她们还没明白,连阿拜楼都一击击飞的人,又怎么会被她们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