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楼睡觉的时候,另一队也准备休息了,他们面对的可没阿拜楼这么大的问题。

“皮耶,我都叫你不要跟来了!”肉山抱怨说。

“我不,你一定是去做好玩的事情了。”皮耶坐在肉山的肩膀上无动于衷,两个人现在都已经到了雪格拉的边缘了。

肉山这辈子最没辙的就是应对这个娇蛮的雪格拉姑娘了,他不太懂自己是否称得上爱着皮耶,但是皮耶想要的东西,肉山都不会拒绝。

“我要去战斗,那是很危险的事情,皮耶。”肉山解释:“一点也不好玩。”

“战斗?和谁战斗?”皮耶问。

“据说是神。”肉山说。

“很危险吗?”皮耶又问。

“当然,非常非常危险,任何东西一旦和神惹上关系就会一团糟。”肉山把皮耶从肩膀上抱下来,认真的说:“我不想你受伤,战斗开始以后我很难保全你,我连自己都顾不上。”

皮耶搂住肉山的脖子说:“那我更要去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就替我报仇啊。”她笑的特别高兴,皮耶为肉山没有隐瞒他任何事情而开心。“而且我和曷萨拉族长约好了,咱们两个要好好看着戈冉泊,他死了,也要把尸骨带回来。”

“好吧,但是你一定要跟好我。”肉山无奈的答应了。反正皮耶都跟着他来到死亡之地了,总不能再把她送回去吧,他实在不擅长拒绝皮耶的要求。

肉山又不像阿拜楼那样擅长长途跋涉。

“所以说,睡觉吧。”皮耶奋力的试图提起肉山背着一个巨型帐篷的背包,纹丝未动。皮耶噘着嘴气哄哄的踢了一下背包。

肉山一只手就把背包提起来了。

“我们睡觉吧。”肉山拿出帐篷说。

皮耶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们的世界是不同的,可是我愿意进入你的世界,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即便那样会使我粉身碎骨。”皮耶伤心的想。她连肉山的行李都拿不动。

肉山是凶猛的野兽,亡灵生物本能的选择趋利避害了。无脑的亡灵也会恐惧一些“杀气”的,皮耶作为活人的诱惑都无法吸引亡灵靠近充满压迫感的肉山。

距离肉山十公里的戈冉泊就没那么好运了。他骑着阿拜楼给他的那只巨型冰原牛,被亡灵团团围住一路追击。

十三岁的少年能够前进到这个地步相当厉害了,阿拜楼说戈冉泊有天赋是对的。

戈冉泊这辈子第一次遭遇亡灵的时候,轻易就打碎了这些骨头渣子,他还以为亡灵都是一些这种怪物,随便就能击败。

“这简单的出乎我的预料……难道我的天赋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戈冉泊沾沾自喜。

这种沾沾自喜在两个小时以后就消失不见了,戈冉泊深刻体会到了亡灵最难缠的地方。

无穷无尽,穷追不舍,无处不在。

现在已经天黑了,戈冉泊还在为亡灵的存在而担忧,至少他觉得今晚是不可能睡觉的,如果那个亡灵堡垒很远……

戈冉泊不敢想下去了。

“那位大人让我来肯定不是让我送死的,我是送冥者,应该很擅长和死人打交道,一定有办法的。”戈冉泊内心在思考。

幸好阿拜楼给他的冰原野牛是有骨气的,并没有被亡灵生物的怪形怪状吓到弃他而逃。

而且忍耐力也超过人类。

“不是吧!又来了!”戈冉泊叹了口气,拿出武器准备应战那几十个骷髅的小团队。这些骷髅都是最低级的复苏骷髅,只要小心的话,很难被他们伤到,除非他们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

“我能够坚持到哪里?”戈冉泊坚定的内心有点动摇了,像两位勇士那么强大,是不是有些太过遥远了?

月牙低悬,死亡之地永远都是这么诡异的风情。

“天亮了,大人。”小刀催促阿拜楼起床。过于持久的寒冷低温使阿拜楼没办法快速的恢复精神,他抖掉钻进来的风雪,打了一个冷颤。清晨的冰川大山更冷了,冷的不敢置信。

最少零下六十多度,阿拜楼赶紧喝了一口热好的歌酒,感受着体温的回暖。这个温度在地球上已经是死地了,没有几个生物能生活在这里。只不过这里有一些很难见到的珍贵草药,这些在低海拔很难见到的草药,几乎遍布了阿拜楼挖洞的出口,仅仅一夜的功夫,它们生长的比蘑菇都快。

阿拜楼考虑了一下,他把门口像雪花一样的草药“冰美人”摘下来,在小刀诧异的目光中把雪花扔到歌酒里。

“没有毒吗?”小刀疑惑的问。她认为越好看的草药就越容易有毒。

“这是一种驱寒草药,里面有相当程度的耐寒魔力,这也算是大自然的恩赐对于挑战高峰的人赐予的一线生机。”阿拜楼喝了一口冰美人煮过的酒,被辣的龇牙咧嘴,又苦又辣,非常难喝。“我也是第一次喝。”阿拜楼苦笑说。泡酒泡水都可以,吃掉它甚至能够短暂的拥有寒冰魔法的抗性,很快阿拜楼就觉得身体暖和的非常多。

既然是大自然的恩爱,自然也大自然的警告。

成群的冰美人出现,大自然是在提醒你该回头了,它的慈悲是有限的,再向上的时候,是连冰美人都无法生长的极度酷寒了。

阿拜楼当然要继续向上!他把泡着冰美人的歌酒收回保暖套装里,走出了还算舒适的洞穴,由稍微的温暖进入超级寒冷,眨眼间阿拜楼身上就结满了细细的冰霜。

太阳很足,却没有一点温度。

阿拜楼低头,能看到距离自己脚底几十米的云彩。

抽出两个特制的冰镐,阿拜楼继续向上攀爬。

很快阿拜楼就攀爬了数百米,他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自己,体能在不断的下降,甚至到了稍有些危险的程度。

这种严寒会急剧的消耗阿拜楼身体的热量和体能,猛烈的大风就算是从侧面吹过,也足够让阿拜楼感到异常难堪了。

这是海拔七千九百九十米。

“警告,你要迎来第一次坠落。”小刀急促的提醒。

小刀说的没错,到了八千米的地方,阿拜楼还挂在冰壁上,没有任何短暂休息的地方。冰镐在颤抖,阿拜楼的手也在颤抖。向上十米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你不痛苦吗?你感受不到痛苦吗?”小刀哀伤地说:“你本可以好好的坐在王座上享受一切”

当然痛苦,痛苦到了极点。

阿拜楼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一张口就是冷冽的寒风倒灌,没有一丝氧气,肺要炸了,肌肉也酸痛无比。

但是,为了夏玛莎,他什么都能够忍受。

阿拜楼艰难的抬起冰镐,迎来了挑战冰川以来的第一次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