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鬼魅,又像鸦群。每一只匕首都仿若鸟喙。

“小小的城主府还有高手?看来教廷对你的命看的很重。”阿拜楼不慌不忙的说。身边闪烁无数暗影化身,手持黑色利刃,向潜行者们迎头而上。

本以为阿拜楼会顷刻间血染厅堂。

然而事实更加恐怖。

暗影分身抓住潜行者们,利刃剜向他们的脖子。一瞬间,血液洒满了墙壁,充满恶意的黑暗席卷全场。

血液喷向阿拜楼,却被薄如蛋壳的护罩挡住。

阿拜楼再出现在城主的面前,恶意的眼神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城主咽了咽口水问,周围的士兵摸着剑,但是心中非常清楚这只是寻找安慰感罢了。偌大的大厅陷入黑暗,谁都明白,这个男人在这里无人可挡。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就想问一下城主大人愿意给我们开放港口吗?”阿拜楼问。

“愿意,愿意。”死的威胁迫在眉睫,城主只好点头答应。

“那咱们说好了哦,我要求并不高,只需要开放港口。”阿拜楼收回掐住城主脖子的手,温柔的把他搁回原地,“走了库里。”

“结束了吗?”库里还有些发懵,他当然知道阿拜楼很强,只是没想到自己请的人居然这么强,简直就是强到离谱的程度。我到底请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库里苦涩的想,心中稍微有些后悔,但是港口被同意开放是好的,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好消息告诉商会的伙伴了。

“当然,我想城主大人会一言九鼎的。”阿拜楼回头不容置疑的说:“对吧。”

感受到死亡杀意的城主点头说:“当然,当然,我现在就吩咐港口的人放开通行。”城主点头如捣蒜,为了让阿拜楼相信自己话语的可能性,还直接叫来下人:“还不快点让港口打开,让这位大人的船过去?”

“好的。”下人看着大厅布满了尸体,擦了一下冷汗。

阿拜楼笑了笑说:“真感谢城主大人。”随后带着库里离开城主的府邸。看着阿拜楼离开,那个下人又回来问:“我们真的要开放港口吗?教廷那边的人会怪罪下来了的。”

“蠢货,当然不打开,把这件事报给教廷,那种强者不是靠咱们就拦得住的,这样的话教廷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城主说,露出阴险的笑容。

正是这个决定,也正中了阿拜楼的下怀。而他愚蠢的短见,会让里拉根特港成为暴乱的根源。

魔王所到之处,必然是乱世丛生。

库里回到港口,迫不及待的说:“我要把可以出港的消息告诉其他人,至少要让一批重要的货物可以送到目的地,请原谅我的怠慢,在忙完这些事的时候,我一定会和商会的人一起对你表示感谢的。”

“我并不需要别的报酬,你尽管忙好了。”阿拜楼说,自己坐在码头的亭子,喝库里给他带来的饮料。

“恕我先告退。”库里鞠躬说。这世界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在地球时有钱可以买到一切,但是这里,只有实力才能获得一切。在所有获得的基础之上,实力是根源。

阿拜楼有这个资格。

库里高高兴兴的离开,很快港口运作起来。里拉根特港不再像之前那样暮气沉沉,一艘吨量相当大海船被派到阿拜楼所在的港口,库里的码头是这里最大的码头,最大的船当然也要停泊在这里。

“这个桶很轻,你们是不是没把食物放满?”

“那边的水手,检查好船上的东西,别有设施坏掉!坏掉的话我就把你们喂鱼!”

“把坏掉的货物扔了,把新货物装好。”

库里笑呵呵的找到阿拜楼,发船的喜悦填满心间,能发船就意味着有钱吃饭,而不是一个城镇的人呆在原地等死。在贫民城区已经有人开始饿死了,而水手是富有区还是贫民区都有出身的。这时候库里身后跟着一个很威武的中年男子,和库里一嘴巴的络腮黑胡子不同,这个男人留着一嘴白色的络腮胡子。

“大人!库里把你的事都和我说了,很荣幸里拉根特港能遇到你这样的大人物降临,没有你的话,里拉根特港不一定会死多少人。”

“恰恰相反,有了我,里拉根特港会死更多人。”阿拜楼想,却没有说出来。

“下一次我再回来,一定会给你带一些稀缺的好玩意儿的,这次真的谢谢你了。”白胡子是个豪爽的人,没有过多的寒暄,洒脱的扭头就走:“小伙子们,咱们上船!”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和他在里拉根特港好多年了,还一起追过茉莉的母亲。”库里怀念的说:“就连这一次,也是他支持我做的,实际上他都联系好了海盗准备胁迫城主。”

码头上站了半个城的里拉根特港的居民,他们都是这趟船上面水手的家人,这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航行,寄托着他们的希望。只要这一次出海成功,他们又可以变成衣食无忧的里拉根特港了。

“早点回来!”“一路顺风!”“爸爸注意安全!”家人的祝福连绵不绝。

“我要早点回来,我的女儿想要吃北方的奶酪。”水手一脸幸福的说。

“呵呵,我家那婆娘在怀孕了,下次回来我的第三个孩子就出生了,我希望是个女孩,前两个是男孩。”

“我老婆换了新的香水,那是我从北方带来的,连我都很喜欢。”

“是挺香的。”

水手们一边唠着家常,一边挥手告别家人。

随着船离港口越来越远,居民才停止远眺。

“这艘船会拯救里拉根特港的。”库里坚信不疑。与这句话伴随而来的是耀眼的火光。当他惊愕的移开目光,教廷的舰船大炮又再次发射了。刚刚从港口出发的巨大货轮断成两截,燃烧着熊熊烈火,水手的人影在船墟上惊恐的摆手,一个个落入海中。死亡的鲨鱼群围绕着船。

“这种等级的船就连更贵的魔法炮都用不上,一群平民,还妄想撼动教廷的决定,愚蠢透顶。”船长奥格不屑地说。他隶属于教廷的水银军,是教廷最强大的海上部队的一员。刚刚他收到里拉根特港城主的消息,这群平民居然武力胁迫掌权者,逼迫他们开放港口。

“可笑,怎么可能让他们过去。”他吐了一口唾沫。

教廷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比如里拉根特港的主教埃辛。

“你说奥格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对平民的船开炮了?”埃辛正在祷告,实际上他正在为上面的人封锁海域的命令发愁,正准备动用权利调取存粮救济灾民,而奥格这一下彻底打乱了她的步调,估计平民要开始产生极大的怨气了。

“我要去找平民们解释,如果他们不原谅教廷,就拿奥格的人头抵命。”埃辛懊恼的说。

库里码头的人出离愤怒了。在经过短暂的集体呆滞,这才有人大喊救人,架起小船,像被炸毁的货船那里去。

十几艘小船浩浩荡荡的移向残骸。又是一炮,对准的却是救援的人,十几艘船的救援队打头的船被炸的粉碎。残肢断臂顺着海浪飘回岸上。

“不是叫你们不许离开港口吗。”奥格坐在船长室,无所谓的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库里可以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怒斥教廷,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揭竿而起,把教廷的舰船毁掉。不止他,岸边的亲属刚刚失去挚爱,或者父亲,更是怒火冲天。

“导火线被点燃了,就差爆炸了。”阿拜楼在库里看不到的地方,露出险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