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楼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劳累。

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他的身体已经破碎,哪怕是灵魂,也不足以继续支持他战斗了。

阿拜楼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湿润。

躺在阿拜楼怀里的海尼亚感觉到阿拜楼在颤抖,阿拜楼在哭呢。顺着他宽大手掌流下的有温度的眼泪滴在海尼亚的脸上。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说阿拜楼的。

她在琉根要塞听见很多很多关于阿拜楼的讨论。

除了强大以外,更多的是残忍冷酷。

而海尼亚知道,那不过是对敌人的态度,阿拜楼本质上还是那个十几年前的男孩。他会为了其他人愤怒,拥有力量却从不沉浸于力量的快感中。

海尼亚能感觉到,阿拜楼在刻意的压制自己的力量,似乎潜意识里在害怕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当被问及的时候,阿拜楼总会这么说。

海尼亚并不觉得奇怪,她爱上的男人总是充满谜团,越是充满谜团,他就越是迷人。

最重要,不还是他热爱着美人鱼吗?

阿拜楼为美人鱼付出的,值得二百位美人鱼献出一切支持他。

“现在,你找到原因了吗?”海尼亚舔了舔阿拜楼流下的眼泪,“亲爱的,你找到了吗?”

她拉开阿拜楼的手,仔细看着阿拜楼通红的眼睛,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答案无需多言,海尼亚和阿拜楼的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

“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海尼亚笑着说:“美人鱼会替你寻找,我们也一直在替你寻找着。”

“海尼亚,我做错了很多事。”阿拜楼苦恼的说:“我可能不像你们说的那么负责。”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自有决断。”海尼亚笑着说:“亲爱的,去海里吗?”

“现在吗?”阿拜楼问。

“你不是属于海尼亚一个人的。”海尼亚咬着耳朵说:“你属于很多人,但是及时行乐……对吧,这一次随便你,我全都听你的。”

“你说的。”阿拜楼突然来了精神。

海尼亚脸红了一下,“当然。”她再三保证。

抱起海尼亚,阿拜楼直接冲进海风庄,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屋子里的一群人,钻进了海风庄下面的海通道。

“猴急。”鹦鹉石苦笑。

阿拜楼这一下弄的之前那股悲伤的气氛都消失了,鹦鹉石的一句话把难过的几个人逗笑了。

“我还不想就这么认输。”金梅尔从小白怀里出来,把小白推开后小声的道了一声谢谢。“我现在会向大萨满沟通,寻找解决的办法。”金梅尔随手拿了一只鸡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鹦鹉石问。

尼娅芙摇了摇头说:“不是所有国家都有办法,兽人帝国在大陆的印象里野蛮,并不代表人家的文化真的野蛮。”

“吃同族还不算野蛮吗。”莉莉不满的说。

“莉莉。”小白拉了一下莉莉说:“不是所有兽人都能接受吃同族的,像弱小的我们,就无法接受。”

“好吧。”莉莉闭上嘴。

“夏玛莎,今晚我想住在海风庄。”尼娅芙说。

“当然可以,可是为什么?”夏玛莎问。

“海风庄有阿拜楼。”尼娅芙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而阿拜楼陛下可以给我安全感。在我那里,他们一个个就像快世界末日了一样。”

好吧,可能就是世界末日,但是面对灾难,作为军队是不应该露出那种表现的。不如说整个琉根要塞,只有钻石雨果还在维持着以前的秩序。

被寄予众望的教廷,也因为教皇的死亡陷入了低谷,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雷蒙顿自从回来后几乎就是闭门不出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从教廷传来的消息说,雷蒙顿快疯了,他陷入了憎恨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不过据说也在密谋着帮助阿拜楼的事情。

总而言之,教皇的死对雷蒙顿的打击很大。

“说出来并不丢人。”星妮搂着肩膀说:“不瞒你们,我总感觉阿拜楼还有办法。我知道这个想法太强人所难了,但是全世界只有阿拜楼有资格被人信赖着。”

“你们要不要去浮空城。”艾露恩吃掉最后一块面包,放下手里的刀叉说:“尼娅芙,小白,你们还没去过浮空城吧。”

“那里不是军事之地吗?我去了可以吗?”尼娅芙听到艾露恩提议,心里有些期待。她们国家有不少魔法师出自浮空学院,与她同龄的人经常讲述浮空学院的趣事。

“唉,全世界最好的学校出了问题,真令人烦躁。”从浮空学院里毕业的学生总是和尼娅芙惋惜的感叹,这句惋惜成了他们提起浮空学院的必需开头。

“什么军事之地啊。”夏玛莎笑着说:“就是个学校而已,如果你想看,我甚至能带你去高塔之下看。”

“真的?”尼娅芙高兴的说:“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夏玛莎。”

“没那么严重啦。”夏玛莎尴尬的小声说:“反正进去了你也看不懂,这一点我还是很确定的。”

“把我刚才的感动还回来好吗?夏玛莎小姐。”尼娅芙气的牙疼。

“哈哈哈哈。”夏玛莎大笑。

“你们都要去浮空学院?”莉莉问。

“嗯。”夏玛莎点头。

“那太好了,小白,你要不要再试试莉莉的飞行扫帚?”莉莉拿出自己的扫把,期待的看着小白,眼神闪闪发光,刺的小白别过头。

她真不敢再坐一次那个扫帚了。

“救我,星妮夫人。”小白悄悄地说。她实在没办法拒绝莉莉的请求,可是一回想起刚坐莉莉扫把的那次,她觉得自己尿要漏出来了。

星妮好笑的眨了眨眼睛。

“莉莉,这次上去是有人接咱们的。”星妮答应了小白小小的愿望,“去高塔之下的传送门就在星火军的营地里。”

“好吧。”莉莉耷拢着脑袋说。

“下次你当着我们面飞一次,莉莉。”夏玛莎苦笑说:“上次你飞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脑袋扎穿。”

“你们去吧,我会留在这里看着海风庄。”鹦鹉石说。她还有事情要在海风庄里解决,而且她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占有阿拜楼一会儿。

阿拜楼与海尼亚回来以后,肯定会来海风庄。

阿拜楼吩咐了钻石雨果的官员,和一切愿意听他的话的人,在琉根要塞的地方展开演讲,其内容无非就是相信世界还有未来。

纵然演讲的人热火朝天口若悬河,路过的只是用一种“这人没事吧”的表情看了一眼后离去。

“莉莉觉得他们应该休息一下。”莉莉说。

几个女孩看着的那个钻石雨果的官员激昂澎湃的演讲,时而表情奋进,时而怒拳呐喊,听的几个女孩都有些燃烧了。

“不,还是别打扰他们了。”艾露恩摇头说:“你看他们的眼神。”

那是坚定的,充满信仰的眼神,在他们的眼神里他们看见了与她们一样的信心,那个男人会成功,会拯救世界的。

纵然普通的演讲如此激昂澎湃,也无法激起很多人的信心,台上的人讲的越多,感受到的绝望越多。

可是他的心里有一团热烈燃烧的太阳。那个太阳是阿拜楼。这太阳阻止冰冷,驱散哀愁。

疤面行者的出现,还是要由顶尖的强者解决,弱者已经失去了胜利的信心。即便有,他们也没资格参加到战争里。

阿拜楼深知这一点,没有希望其他人献出一份力。

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让你们演讲的目的不是让你们鼓动对战争的向往,而是别让他们混乱,别让他们因为世界毁灭而自暴自弃,被当成可笑的小丑也没有关系。”阿拜楼认真的说:“重要的是别让他们影响了我的计划。”

他说的信誓旦旦,实际上没有任何计划。

但是他的话就是天下的旨意,狂热信仰阿拜楼的这些人,真的相信阿拜楼会在这七天里找出办法。

“走吧。”艾露恩拍了一下莉莉的肩膀,“不给老师添麻烦,就是咱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了。”

“等莉莉一下。”莉莉点点头,跑到演讲者面前说:“伸手。”

演讲者没有因为莉莉打断了自己的演讲难过,而是顺从的伸出了手。

“给你,魔女做的润喉糖,记得把这些糖分给别人。”莉莉嘱咐说:“辛苦了,这个糖不要吃太多,不然你的声音会变成女人的。”

莉莉说完,临走的时候扭头说:“放心,肯定没问题的。咱们的陛下能解决很多事情,包括疤面行者。”

演讲者呆呆的握着手里的这代润喉糖。

听见莉莉的话,机械性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认为陛下能够解决事端的。”

“没想到莉莉你还藏着这么好吃的东西。”夏玛莎从莉莉的怀里又掏出一袋子糖球,塞进嘴里后有些凉嗖嗖的。“薄荷。”

“是猫薄荷。”莉莉也拿了一个塞进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我变成猫以后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