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一驾奢华大气的马车走在宫道上,行至一处恢宏的宫殿前,候在宫门口的上前几步,‘‘相爷,圣上在内殿。’’
白瑾‘‘嗯’’了一声,一手提着袍子朝宫殿内走去,刚行至一半就在大殿阶前碰见了明黄色的身影,身穿龙袍的皇帝不等白瑾行礼就匆匆拉着他朝一处小径走去,是皇后居所凤栖宫的方向。
白瑾被他一把拉住难得有些懵,跟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年轻的皇帝脚步不停,叹息一声:“白爱···哦不,大哥,此事全是我的过失,等下你可莫要说教阿月才行。”
“······”白瑾沉默几息:“到底发生了何事,还请陛下如实告知。”
“这个,阿月早些年伤了身子,无法生育但她又喜欢孩子,自从知道这次阿嫂怀的是个女孩就更喜欢让阿嫂进宫,知道你今日进宫接她出去,昨晚她就开始收拾给小侄女的东西。
“我昨晚去看阿月时带了一盒极好的香容玉颜熏香过去,先前阿月宫女将它点了,谁知阿嫂闻了那熏香便觉腹痛难忍,请御医来看才知是阿嫂腹中还未出生的小侄女对玉颜草不耐。”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凤栖宫,正殿大门关着。
几人拾级而上,守在门口的大宫女玉兰急忙行礼:“圣上,白丞相,可算来了,白夫人怀胎月份不足又动了胎气,太医说······怕是要生了,
“皇后娘娘先前急火攻心晕了一次,现下正在偏殿休息,圣上和大人请先移步到偏殿喝杯热茶,这里婢子们先守着。”
一头是妹妹一头是爱妻,白瑾焦急得不行,顾靖安原以为只是腹痛,哪成想成了小产,一时心中对白瑾歉意更甚,见他犹豫不决,便拉着他先去了偏殿,怕他担心,又各安排了宫女和侍卫分别守在殿内外。
偏殿离得不远,君臣二人进殿时内侍奉上了热茶,一盏茶喝完,白瑾见了妹妹一面便拿着手炉又去了门口守着。顾靖安看着天色渐黑,让人去白府传个信。
后来除了中间回若华殿吃了点糕点垫肚子,就一直在梧桐殿外守着。
皇后白枂身体虚弱不能受寒,便一直在若华殿内焦急地等着,顾靖安心疼她,劝又劝不住,也陪着一起守着。
二更时下起了小雪,梧桐殿殿门打开,出来个满头大汗的稳婆,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抖着嗓子问白瑾:“大人,里头的夫人难产,保大还是保小?”
白瑾在外头站了半天,声音沙哑:“保大,当然保大。”
稳婆再次将殿门关上,白瑾站在朱红色的门前,仿佛一尊雕像。雪越下越大,大风将雪吹到他身上和发间。
新年倒数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绕着偌大的盛京回响。
倒数的最后一声钟声敲过,新年的第一声钟声敲响,梧桐殿内骤然传出一道响亮的哭声。大雪骤停,殿内宫人的身形定住,院中冰雪消融,枯败的枝条上冒出绿芽,竟是万物回春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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