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文学

第一章（第1页）

一

我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带我去了平阳公主府。那天是平阳姐姐与曹驸马的大婚之日，新建的附上热闹非凡。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卫子夫。彼时，她只有十一岁，却已出落得眉眼生花，榴齿含香。

一身大红喜服的平阳姐姐扯着他的袖子，脸上全是喜庆的笑意。她说:“阿娇，这是子夫。是平阳府新进来的舞姬。阿娇，你看她生的多美，子夫是我至今见过在容貌上唯一能与你相比的女子。

然后我听见卫子夫较弱柔和的声音，想长安城里盛开的蝴蝶花，媚而不俗。她向我行礼：“子夫见过阿娇小姐。”

平阳姐姐见我不动，便笑着低声对我说：“子夫是我府上舞跳最好的舞姬。”

我微微上前一步。跳舞是我不能对母亲说的爱好，她总说那是歌乐坊里的狐媚子才需要的狐媚术。她说阿娇，你身份高贵，有一天是要母仪天下的，学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懂母亲说的话，她是长公主，而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们的身份是坐在大殿之上，看别的人翩翩起舞，而不是跳给人家看。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不想装作不喜欢。我一直觉得，是我陈阿娇跳的舞，那么会连那舞蹈都变得和我一样骄傲！然而母亲的话我总归是要听的，况且我也觉得，这天底下还没有谁配欣赏我陈阿娇的舞蹈。

而卫子夫，打从她舞动自己的身体那刻开始，我才知道什么是美不胜收，虽然她那时还那么小，可是光芒就从她的每一个轻盈的旋转，柔软的折腰之间散透出来。惊为天人。

这以后，我常常打着来看平阳姐姐的幌子偷偷的去找卫子夫。我送给她我最喜欢的首饰，丝裙，给她讲长公主府的事儿，讲皇宫的事儿。她就会把她新学的舞蹈条给我看，交给我学。偶尔也和我讲讲除了公主府和皇宫之外的人和事，说她死去的爹娘，说她失散了的弟弟……

就这样持续了四年。直到我十六岁，嫁给刘彻做了大汉的皇后。

最后一次见面，我对她说：“子夫，你这样美好，所以以后一定要嫁一个好男子，真正的幸福。”

她含笑点头。只是那时的我们都想不到，我这竟一语成真。她果真嫁给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结果却是毁了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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