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文学

燕舞（第1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恣意地洒满耳房。微风拂过，地上的班驳光影悠悠曳动。

此时，美妙的旋律从大厅里传出来，在耳房内荡漾。

房内，管事嬷嬷领着几个男女伶人等候上场。众人皆敛声屏气，不敢稍动。少顷，嬷嬷进里间更衣，人们才开始交头接耳。

其中一少年笑问一少女：“飞燕姐，今日公主府来的贵公子好神秘呀，不知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他的来历，不过，公主把他待为上宾，丝毫不敢怠慢，想来应是高官显宦吧”。飞燕姐笼着手答道。她里头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外面为御寒罩着青绸面的棉袍。

“飞燕姐，这次富平侯也来了。这阵子富平侯眼光老是在你身上打转，八成是看上你了，要讨你做小老婆了。”另一少女睨了飞燕一眼，吃吃地笑道。

飞燕笑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怎么收拾你。”遂作势要拧少女的嘴。

忽听帘拢响动，帘后转出嬷嬷来。嬷嬷一回来，房内登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从厅里飘来的歌声仍在众人耳畔回荡。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前厅里，一群粉妆玉琢的少女踏着歌声在红氍毹上翩翩起舞。她们一面跳舞，一面偷觑厅里来客。

距离红氍毹数尺之遥，便是正厅。厅里炉香萦绕，珠帘半卷。帘下设了三席。席前案上，杯盘罗列，水陆毕陈。正中一席坐着位身裹黑貂裘的贵公子，生得相貌英武，身材修长，年约三旬开外。另两席分坐着一位盛妆少妇和一个美貌少年。数十个婢女，统一装束，分左右两行垂手侍立。

但闻贵公子道：“公主，听说贵府有人善跳盘中舞，怎么不见此人？”

“是呀，公主为何不唤出那人来献舞？别让咱们公子等得的心都焦了。”坐在贵客左侧下首的一个珠冠华服的美少年弯着桃花眼，笑嘻嘻地说。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公子，富平侯你们俩别着急，我已经喊那丫头来跳舞。”右侧下首的美妇人边说，边击掌。

掌声甫毕，乐曲遽止，舞姬飞速退场。须臾，两个黄衫少年共举着一面金盘走上红氍毹。金盘高约三寸，径长七寸，底部似鼎，有碗口大小的双足。两人双足分开，蹲成马步，双手持住盘足，将金盘横在胸前。此时，乐声又起。随着乐声，众人眼前一亮，一个弱柳似的白衣美人翩然而至。美人足尖一点，跃上金盘。俟其立定，少年们奋力擎盘，举过头顶。盘上女子甩动水袖，婆娑起舞。但见她时而屡转莲足，时而款摆柳腰，时而跃如脱兔，时而旋似落叶……起初，观者还能看得清楚她的舞姿，到后来，竟是一团白光，连人都看不见。众人见此，禁不住称赞起来。

在喝采声中，女子纵身一跃，翻下金盘，稳稳地立于红氍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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